本图为陈列于国家图书馆的《赵八缸活财神》年画，图片下载自中国国家图书馆.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。    

 国家图书馆惊现“赵八缸”年画 “赵八缸”故事源于俺家族

    近日，笔者在上网时发现中国国家图书馆珍藏着一幅民国年间名为《赵八缸活财神》的木版年画，这幅年画有可能是杨家埠的作品，而年画所描绘的赵八缸的故事正是发生在笔者的家乡昌邑——现在的峡山区日戈庄，“赵八缸”的故事是根据家族故事衍变而来。而国家图书馆对这幅年画标注的出版者、出版地、责任者等信息则不详。

神奇传说，孕育年画之中

    观察这幅《赵八缸活财神》记者发现，它是一幅祈求“财运亨通”的吉祥年画，其画面为赵八缸的府第：宽绰大气、富丽堂皇的宅院里摆放着装满金银财宝的八只大缸，每个缸前贴有“福”字，象征着大财大福；宅院中灯火辉煌，喜气洋洋，到处挂满吉祥物；男女老幼，欢乐祥和，有的托金元宝，有的拿大钱币；“人财两旺”、“状元及第”、“富从天来”、“连中三元”等标语飘带从天而降；左边金钱源源不断，右边喜事一串串；廊前，活财神赵八缸捻须端坐，面露喜悦之色；大厅横匾题有“物阜财丰”字样。整个画面，表现出人们对于家庭幸福、社会和谐、生活富足等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    “‘赵八缸’的故事是根据我的家族事情衍变而来的，它在我的家乡昌邑流传很广，在以前可以说是妇孺皆知。” “赵八缸”故事的起源地就是现在的潍坊市峡山区岞山街办日戈庄。它说的是，在古时候，日戈庄有个姓赵的老财主拥有很大的家业，不过他宽厚仁慈、乐善好施，闻名于乡里。有一年，老财主多年未育的妻子忽然怀孕了，老财主喜不自禁。来年秋天，他家的长工在田里耕作时，忽然觉得耕犁的犁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，扒开一看是一只大缸；缸沿被犁尖碰掉一个大角，而里面装的竟然是满满的明晃晃的银元宝。长工们顾念主人的恩德，于是商量把这缸元宝交给主人。老财主却说：“这是你们的福分，这些元宝应该属于你们，随手留下了大缸碰掉的那个角。”恰巧第二天，夫人临产，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。晚年得子，老财主乐开了怀，按照当地传统，生男孩的话，孩子的衣裳（胎衣）就埋在天井中间，老财主亲自扛着䦆头在天井里埋衣裳，一䦆头抓下去，老财主闪了一个重重的趔趄，老财主顿生疑惑，什么东西如此坚硬？顺势竟挖出了一缸银元宝，而这个大缸竟缺一角，于是他拿出上次留下的那大缸一角一对，结果丝毫不差。原来是田地里的那缸银元宝跑到自家天井来了，接着，在自家天井又相继挖出七缸银元宝。于是当地老百姓习惯称他的儿子叫“赵八缸”，而真实的名字竟不为人们所知。吉人天相一出生就带来财富，消息一径而出，人们津津乐道。这只是“赵八缸”的出世，当然以后又发生了许多离奇古怪、妙趣横生的故事。

    在过去，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单一，信息的流通全凭口口相传。那些流传了几百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民间故事就这样一代传了一代。就是通过这种传播方式，“赵八缸”的故事得以传到了现在。它曾经在昌邑、安丘、高密、诸城交界的方圆百里内广泛流传，并通过“闯关东”、“下南洋”的昌邑人带到了天南海北，在全国各地传播开来。或许正是借着这种原始、简单的传播方式，“赵八缸”的故事也从日戈庄传到了百里之外的杨家埠。

不解之缘，“赵杨”百里传情

    民国年间，杨家埠隶属于潍县，日戈庄隶属于昌邑，虽然两个村庄相距百里，而“赵八缸”的故事则将它们连接在了一起。

     据相关资料介绍，杨家埠年画传统的销售方式——“唱卖”习俗与赵八缸的故事紧密相联：杨家埠的年画商人出售年画，无论在本村“坐庄”卖画，到外地“开庄”卖画，还是四处设摊卖画，都常采取“唱卖”的形式；卖家在自家“望屋”里“坐庄”卖画，画商进门，主人唱道：“一进门来苏东坡，坐下韩信问萧何。不是本号不赊账，如今要账太啰嗦。赊账如同三结义，要账如同请诸葛。”这首歌谣于诙谐中说明了不赊账的宗旨。

    等到画商放下钱，住进画店，主人就开始唱《赵八缸》：“山东有个日戈庄（注：昌邑方言“日”读作yì而不读ri,“戈”读作gu不读ge，可能在故事流传中多有混淆），出了个财主赵八缸，家中存银八缸整。八宝学生下了乡，走遍天下访财主，没有强其八客商。八缸银子还家转，雇脚到了大门旁。老太太开门迎面笑，让进宝客家里藏。客即来办八宝画，富贵荣华万古扬。有人买去这样画，八缸银子来到炕头上。” “赵八缸”的故事又通过买卖年画的全国画商传播到了各地，由此可见，“赵八缸”确实与杨家埠年画之间确实有着不解之缘。

     仔细观察这幅年画，会发现其左下角印有繁体的“协盛店”字样，虽然字迹有些模糊，但仍然可以辨认出来。据年画艺人介绍，画店在刻版时通常会将本店字号缀于画面的一角作为本店的标识，而《赵八缸活财神》上印有的“协盛店”字样是否是一个画店的名号？如果它确是画店的名号那么在现在的杨家埠是否还能找到？为了解决这些问题，记者走进了大观园中的杨家埠木版年画印制馆了解其中的真相。

追根溯源，探寻年画出身

    一进入印制馆，记者就看到两位七十岁左右的老大爷正在印制年画。据其中的一位名叫杨屯芝的老人介绍，他是“永顺成”画店的继承人，另一位老人是“恒顺”画店的继承人，他们两个干这行已经五十多年了，但是都没有听说过“协盛店”。

    但是当记者向他展示这幅《赵八缸活财神》年画后，老人又说：“我见过这种风格的年画，以前也有这种类似的。”然后他翻出了《西杨家埠村139家画店沿革表（1480年-1992年）》，记者看到这个跨时500多年的沿革表上记载着“协盛泰”画店，当记者问及“协盛泰”是否就是“协盛店”时，老人说：“可能吧，这么多年这么多画店我也记不清楚了。不过看它的细腻风格倒是像是“协盛泰”的，但是咱们也没有什么证据。‘协盛泰’的第十三代传人杨万冬创造了很多风格鲜明的版式，特点就是比较细腻，但是到文革以后都因为‘破四旧’被毁掉了。杨万冬在当时很有名，他还到省里去开过会。”据老人介绍，如今“协盛泰”的店名还是存在的，只是杨万冬的后人很多已经不再从事这一行业，所以市面上也很少见到这种年画了。

    记者翻阅相关资料后发现，有的资料介绍说协盛店在清乾隆年间与万顺、复顺、恒足、复兴、公兴、长兴、公义、公泰、公茂、永和、广盛太、广盛和、广太永、天和永、和兴德、和聚德、同兴德等画店齐名。而据了解，杨家埠现在已知规模较大的年画店有公茂、永盛、吉盛、广盛太、万顺等字号，即使是老一辈的年画艺人也没有听说过“协盛店”。缺少了明确的史实记载和见证人，所以“协盛店”到底是不是杨家埠的分支还有待求证。

    如果有确凿的史实证据能够证明这幅《赵八缸活财神》年画是杨家埠的作品，那么它无疑会给我市民俗文化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，而“赵八缸”的故事也将成为我市所拥有的重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。现在或许围绕这幅画还有很多的疑问，但是我们可以肯定的是《赵八缸活财神》年画与杨家埠之间确实有着不解之缘。我们希望有关知情者能够提供相关的线索，跟我们一起解开这幅年画的谜团。 （赵岳）